大众的心声 - 黄金选集

2009年 9月

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不如日本孩子有礼貌

加藤嘉一是一位从2004年开始在人大附中教日语的日本教师。一天傍晚放学，在学校高中楼一层大厅，他跟另外一位年轻中国籍教师边聊边走。此刻，学生们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有的大声聊天，有的吃零食，有的卿卿我我，纷纷离开校园，却几乎没有一个学生跟老师打招呼，让这位日本老师感觉很“孤立”。加藤问旁边的同事：“他们怎么回事，面对着老师，连‘再见’都不说？”同事回答：“现在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忙他们自己的。”忽然，有个女生边跑边向他们摆摆手，快速说：“拜拜！”打招呼的学生只有这一个，用的是英语，那是一位马来西亚的留学生。
加藤说，如果是在日本出现这种情况，学生第一次会被警告，两次以上会被认为“素行不良”并影响学业成绩。多次不改，家长就要被叫到学校，跟班主任、孩子一起“三者面谈”。依然不改，就有可能被开除了。在日本，学生至少要对老师说“再见”，基本规则是带着鞠躬，最好的姿势为45度。日本的学生，这方面被要求得很严，不仅对老师，对师兄、师姐也要那样，一次都没有错过。师弟师妹反过来也一样。
日本的小学生从一年级起就必须上“道德课”。教学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老师讲道德、礼仪、做人，把道德对做人如何重要灌输给小孩子。课本素材几乎都是中国古代的诸子百家思想，孔子、孟子、老子、韩非子、孙子等，仁、礼、忠、孝等都有。第一节课往往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老师会问：“如果你的朋友偷了你的书包，大家欺负你，你会高兴吗？”学生一起大声喊：“不高兴！”老师接着讲：“那你也不要对朋友那样，明白了吗？”学生回答：“明白了！”读中学时，也主要在语文（古文、汉文）课上接触诸子百家，直到占高考语文考试四分之一（50分）的“汉文”。如果说日本人对中国古代史和思想有着比较多或深的了解，起点在这里。
另一种是实践，学校会安排学生到养老院、残疾医院等地接触并照顾弱势群体，尽量沟通，学会相处。比如，周末早上，一个班（30人左右）分两个组，一组去养老院，大概3个人成一小组，陪一个高龄者散步聊天，打牌，帮助他们读书；另一组去残疾者学校，提前学习“手语”，用它跟残疾者沟通，一起吃饭，度过半天时光。
但是在加藤的眼中，中国的中小学老师似乎不怎么讲道德的意义。他在博客中说：“学校的课程安排及背后的体制背景，确实影响着年轻人礼仪道德的相对滞后。”
作为一名中国的家长，看到中日两国孩子在礼仪行为上的表现差异，看到我们的邻帮如此评论我们的孩子，确实感到无比汗颜！其实，中国的老师怎么能不讲道德呢？！我们学校里也开设了德育课，但我们的德育课又教会了学生多少良好的品行呢？有人说，在中国的学校，小学生学习热爱共产主义，中学生学习热爱社会主义，大学生却学习爱学校、爱集体、爱他人，中国学校的德育“高高在上”、“虚无缥缈”、“本末倒置”，中国学校的德育什么时候能够真正的反省和改进？
诸育德为先，不教给孩子如何去尊重师长，长幼有序，那么他就容易滋长唯我独尊，自私自利；学校对于学生管理没有严格的制度约束和行为反馈，道德说教便会流于形式；更为可怕的是，我们还不知道，我们习以为常的行为和状态在深受中国儒家思想影响的日韩人眼中已是多么的不堪。我们总是觉得中国一天一天富起来，但不能坐视精神和素养日复一日地穷下去。
当然，教育需要学校、家庭、社会三方共同努力，家长和社会并不是没有责任。如果全社会都来营造礼仪之邦的良好氛围，而不是趋炎附势“除了人民币一切等而下之”；家长都注重孩子既成人又成才，而不是“只要分数高素质不重要”；那么中国人在富起来之后才不会成为“钱多了，脸丢了”的世界笑柄。

- 夏飞阳 -